計算機四強：分分合合也自然

　　2000年1月12日開始的北京春季圖書訂貨會，看到科技圖書尤其是計算機類圖書的繁榮景象，使人猛然想起一個久已不被人提起的“名詞”——“計算機圖書四強”。

　　在去年夏天的圖書市場上，四強以聯手的姿態出擊市場，在全國各地舉行展銷。事後，電子工業、清華大學、機械工業、人民郵電四家在計算機圖書出版發行中處於龍頭地位的出版社對這種發行聯合體“比較滿意”，有關媒體對此的報道也多冠以“變淡季書市為旺季書市”、“規範圖書市場”、“共贏”、“品牌和效益的雙豐收”之類的字眼，有關“四強”的話題也為圈內人士津津樂道。但如果說去年夏天四強的聯合行動為他們的“蜜月期”的話，那麼在此之後一直到如今的訂貨會卻是“激情之後的平靜”。據瞭解，彼此再也沒有“實質性接觸”。

　　既然對大家都有好處、在圈內影響極大的“計算機四強”已經橫空出世，而且據說已經取得不凡的銷售業績，為何沒有將“聯合”進行到底呢？

　　人民郵電出版社發行部經理趙寶珊認為：“四強”本身是一個品牌，不是一個固定的組織，目前的聯合還限於發行領域，從現有的內外部環境來看，沒有必要也不可能做到“卿卿我我”、“親密無間”。

　　業內人士指出，在科技類圖書市場中，計算機圖書是利潤比較大的一個領域。但同時由於投入大、風險大，又使這一領域存在諸多不確定性因素。據統計，清華大學、人民郵電、機械工業、電子工業四家出版社在計算機圖書市場上所佔份額都在10％-20％之間，彼此勢均力敵，各有各的絕招，在競爭中都不佔絕對優勢。但在變幻莫測的圖書市場上，誰也不能保證永遠“強”下去（據悉，北京大學出版社已經提出要做計算機圖書的另一“強”），因此大家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這既使四強走在了一起，又使其難以進一步的融合。

　　事後有人總結了去年夏天“計算機圖書四強”發動的“強力衝擊波”，聯 合效應也很明顯：集中宣傳所帶來的品牌優勢，等於集體做了一次廣告；調整了社店關繫，包括新書上架及書位、折扣、退貨、回款時間等與書店達成了一致﹔整合其原有的讀者資源並開闢新的讀者層；規範市場，推動計算機圖書市場向前發展；由於長期的經營，“四強”都形成了自己在全國各地相當完善的發行網絡，在此可以互通有無，取長補短。

　　但同時，彼此經過“第一次的親密接觸”，對對方認識得也更為清楚.。“同行是冤家”。雖然表面上在聯合，但大家都在賣計算機圖書，同類圖書在選題、發行上免不了有“撞車”現象，每一家都希望實現利潤最大化﹐在對利潤分割過程中肯定會產生這樣或那樣的磨擦。

　　清華大學出版社發行部主任王傳臣告訴記者，“四強”從策劃到誕生都沒想到要形成一個組織，當初聚在一起就是為了“合作做一些事情”，決不是想要依仗強勢地位，”使別人活不下去。”“四強”出現的本意是希望能夠借集體的力量推動市場健康、有序的發展，但有了四強，緊接著計算機圖書市場就出現了“十五聯”，一時使計算機圖書市場硝煙味漸濃。“我們不想使市場局勢弄得很緊張。”這也是使“四強”的聯合行動適可而止的原因之一。

　　由於利益因素，國內越來越多的出版社加入了計算機圖書的角逐。趙寶珊經理感嘆說“現在不是在看哪個出版社在出計算機圖書，而是在看哪個出版社沒出計算機書”。聯合的優勢是明顯的，在規範市場方面，可以減少違規行為；在規模效益方面，可以減少重復出版，避免浪費，節約資金，實現成本最小化。

　　但怎樣纔能實現真正的聯合呢？業內人士認為，除非出現以下情況，否則出版發行領域就不可能將“聯合”進行到底：一、隨著圖書出版業市場化進程的推進，打破目前出版社現行體制包括所有制結構，完全按市場經濟規律辦事；二、加入WTO後，外資大規模進軍國內出版業，使出版社面臨生存壓力，非聯合不足以生存，必須走聯合自救之路。這樣，資金、結構重組等深層次聯合在各出版社之間纔有可能。

　　文章寫到這裡，已經行將結束，但關於“四強”、關於計算機圖書出版發行、甚至關於中國的出版業，似乎還有更多的問題需要探討，這些問題也遠不是本文所能說清楚的，我們希望關注中國圖書出版業的有識之士能夠提出自己的良策。清華大學出版社王傳臣先生最後耐人尋味地說：自打出“四強”的牌子之後，我們四家出版社也一直保持著密切聯繫，遇事相互打個招呼。這種默契就是在目前的局面下所能達到的合作程度。

　　從這次北京春季圖書定貨會來看，不管是“四強”，還是“十五聯”，都是“各搭各的臺，各唱各的戲”，看來，要實現真正意義上的聯合，還需要外部大氣候的形成。

　　——摘自《中華讀書報》